
(解嚴,圖片來源:http://tw.aboluowang.com/2010/1031/185002.html)
在之前的篇章中,我們依稀可以從過往的音樂評論與描繪中看到現今獨立音樂論述當中某種時常能夠看見的討論框架,這個框架的構成基本上以非商業、非主流的、原真的甚至有時會帶著些許民族主義意識以及社會關懷等作為原則,在臺灣通俗音樂的發展過程中以不同的形式內容不斷再現。但若說現今的獨立音樂論述的形成與上述自五、六0年代以來的通俗音樂發展歷史有直接的承繼關係仍稍顯牽強,真正與現今獨立音樂論述有著更為直接關係的,要一直等到八0年代末水晶唱片的成立,地下音樂、新音樂等作為與主流音樂對立的音樂風格形式開始有組織規劃的見於如水晶成立前的Wax Club、水晶發行的「搖滾客」等小眾音樂刊物以及聯合報、民生報等的藝文版面上,相關的音樂論述才逐漸地完整、成熟。
若談及八0末至九0年代臺灣通俗音樂的發展與轉折,在現今主流的通俗音樂發展歷史論述中,必然無法忽略「解嚴」對於臺灣社會所造成的衝擊與改變。解嚴不僅在政治上造成一股又一股社會反對力量的蜂擁而出,更短暫地造成整個社會瀰漫著自由開放的氣氛,強調改革、進步的聲音充斥著街頭巷尾,性別、環保、勞動權力、人權與民主等議題快速的成長發展,邁向一個不一樣的、而且真正革新的明天成為當時臺灣島上大多數人民的期望。另一方面,在文化上,多元價值、本土化的論述得到更為寬廣的發展空間,形成當時文藝創作領域最主要的基調,同樣帶著些許民族主義奮起的氛圍,但創作者們的眼睛已經不再聚焦、投射於對岸朦朧的「神州大地」,而是真正的著眼於腳下這塊土地-「臺灣人」作為自我國族認同的標誌不再隱蔽,「本省」與「外省」的區別甚至成為熱門的政治話題。更不用說這股力量也深深地影響著臺灣通俗音樂的發展,從下面節錄的音樂人專訪文字中我們可初窺其端倪:
阿凱[1]:1987是很重要的一年,那時我11歲。1987年「槍與玫瑰」發第一張專輯,在台灣播出,「The Smiths」發了《The Queen is dead》,然後解團。1987年,U2發了約書亞樹這張經典專輯。這三件事就同時發生在那個時間點。解嚴後,我感到世界超大,與全球的年輕人是一起接軌的。小時候我還參加「台獨是毒」的作文比賽,我們都對小時候唱蔣公紀念歌還有印象,對那時解嚴的氛圍很有感覺。郝柏村說二二八沒有死到一千人,他還很懷念那個時代吧,但在我們的觀念是死一個都不行。而當我們在電視上看到「槍與玫瑰」時,解嚴後世界的改變,對我們的影響比網路世界的來臨影響更大。(陳佳汝,2012)
夾子小應[2]:解嚴之後一直到1995年後工業藝術節,前衛藝術在舞台劇裡面比較前衛的或現代主義的東西非常蓬勃,好像有一種因為國民黨時代不能說,現在就特別用力說的感覺,像抓狂歌…(陳佳汝,2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