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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同時刊載於清華大學圖書館部落格「讀步水木間」】

 

        201112月,冬,林達陽出版了他的第三本作品集《誤點的紙飛機》。而第一次拿起這本書細細的閱讀,是在出版幾個月後,一個寒流來襲的夜晚,那天,驟降的氣溫讓人感到萎靡,詩人留在在紙頁上的部份文字卻隱隱滲出絲絲的無力感甚至帶著些許絕望,好似在戰場上迷了路的單兵,孤立無援。比之於前一本散文集《慢情書》,紀念的雖然是一段逝去的愛情,但你仍能從這本文集的文字中清楚感受到作家宣洩情感於筆墨上時,所蘊含的情感溫度,那樣傷感卻溫暖。原本期待藉由文字的溫度來趨走因天氣所帶來的不快的你開始懷疑,是否將自傷於你從《誤點的紙飛機》中所看到的隻字片語。

 

有了目標,全世界都會起來幫你/幫你成為自己,最失敗的人 —〈最失敗的人〉

 

 

        去拜訪林達陽的那天,天氣仍然冷酷,低溫的空氣伴隨著陣陣冷風與細雨,詩人卻帶著足以與這樣惡劣天氣對抗的開朗笑顏迎面而來,原先在計畫這次的訪談時,還帶著些許興師問罪的意思在,但林的熱情卻顯得好似詩句中隱隱透露著的些許冷峻只是個美麗的誤解。談及《誤點的紙飛機》,詩人淡淡地說,這本詩集收錄的是以前不曾出版過的作品,有許多是在文學獎得到佳績的詩作,完稿的時間甚至比2010年的散文集《慢情詩》還早上許多。在說上這段話時,林雖然顯得淡定,但仍能從他的話語中感受到年輕詩人所該擁有的自負,而這樣的自負所連結的是他對於寫詩這件事情的熱忱,也是對夢想的堅持。「能帥還是要帥一下的」林輕鬆的說著,背後所潛藏的卻是多年來的耕耘以及對於實踐自我的巨大勇氣,同時也是身為一個詩人所該有的驕傲,但也是寂寞的,他說。

 

「如今我才明白遠方只是一個未知的/空桶子,不聲不響的空桶子/我始終躲在裡面,因嘗試獨自/打亮想像的火光,而發出聲響」—〈無法完成的歷險記〉

 

        對林達陽來說,這本詩集是他過去詩作的總結,也是邁向下一段路程的註腳。問及《誤點的紙飛機》與《慢情書》中分別傳遞出的殊異情感與文字溫度,除了寫作體例上的差異與心境上的不同外,林達陽更提到了收錄在《誤點的紙飛機》內的詩作對應的是自己在碩士就學期間所經歷的一連串「破滅」的過程,進而產生對文學價值的質疑,對文學「讓世界更好、讓人更瞭解自己、讓人得到溫暖;讓安逸的人感到不安,讓不安的人感到安慰」的想像的幻滅,而《誤點的紙飛機》所呈現的便是林達陽在那段時間,心靈上的沮喪與無奈。從這本詩集的編錄中,我們看到了林對於所謂的「遠方」的自傷與懷疑,進而領悟,或者說嘗試解釋了「遠方」的不可企及,亦如林在詩集後所收錄的散文中所述:遠方,「是一種可以追尋但永遠無法實踐的、並存在於現狀之外的無限的可能性。」。對林來說,他在詩句中所使用的「你/妳」並不一定特指任何的人事物,它或許單單只是一種想望或企求,一個故事甚至是不可追悔的在時空向度上的過去。

 

「漁獵的祭典終究是過去了/只有無主之舟仍繫於碼頭/風吹動帆,調節往日某些細微的傾向/發出破舊的聲響」 —〈想像〉

 

 

        《誤點的紙飛機》,說是林達陽對於過去創作的總結也好,說是人生歷程上的一塊象徵性的立碑也罷,透過這本詩集中過去詩作的集結,林試圖告訴我們的不只是他的遠方、他的故事,在他凝鍊的文字中,他說出了我們這一輩人曾經想說卻說不出口的種種,像是對「遠方」的嚮往與質疑,像是在每一個人生轉折點所遭遇到的挫折,其中的無奈與沮喪;對我來說,《誤點的紙飛機》在某種程度上照亮了某些曾經所失去的,詩人或許即將踏入人生的另一個關卡,但也許我們正經歷著詩集中所涵納的同樣的焦慮與疑惑,或許他無法替我們解答些什麼,但至少,透過閱讀,或許將能在類同的自傷過程中得到些許的勇氣。(官維,2012/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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